“江泊舟离开抚州以后,南地余下困于涝灾且同样毗邻南疆的城池皆在不同程度上修筑了地下暗道,接手的人,是那时从南疆而来的芜
惜泊。”
“没有人真正知道所有暗道的全部位置,这些年逐一清查了一些,但还远远不够,芜惜泊筹谋数年,借控制当年阳郴之战的流民打通暗道接壤南疆。有消息自南疆来,他如今对傀儡蛊的掌控已至可轻易提炼蛊毒的地步。但凡有一条暗道未被发现,芜惜泊便能借水将蛊毒一举污染城中河道,届时所有百姓都会遭殃。”
“而数月前上京收到传信,芜惜泊邀故人之子自南疆一叙。”
透过车窗凝向半空,雨丝细细密密地洒下,谢惊枝轻轻抬手,指尖触及一点凉意。谢尧此次去南疆是为了杀芜惜泊,而以防万一,早有军队驻扎在各城。
当时意识到有两次雨期后,她便猜测南疆异动或许会与水有关,竟当真一语成谶。
宁铎那时说:“世阀为首,清池污浊再无明净之日。”
这话当年出自陈儒言之口,现今却再次被宁铎说出来。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也不知该称幸还是讽刺。
“我们要的,是这些世家跌入泥沼,臭名昭著,永生永生再不能翻身,后人所知,只闻厌弃之音。”
我,们。指的不是宁家,而仅仅只是宁铎和宁安妤。
不知从多少年前开始,宁氏一族一点一点独大,各大世家自林立到式微,而宁家,则成了世阀二字的代表。只差最后一步,让整个宁家轰然倒地,和其他被宁家吞噬的世家一起。
而被载录于史册的罪人,有一个就够了。
当恨意能集中在一个具体有形的名字上,恨意才能长久。
走到这一步,他们真的是用了很多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