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页

谢尧缓缓抬眸,那双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瞳中翻滚的欲望激得她浑身一颤,她没有躲开,反而直勾勾地与他对峙。

僵持少顷,谢尧依然没有要出声的意思。谢惊枝心底打鼓,眼眸一转抬手牵住他的衣袖,慢吞吞道:“你若带上我同你一起去南疆,我便应下这十五日。”

言罢,她的指尖顺着那一角锦布往上,葇荑拂过衣襟环上他的脖颈:“做什么都可以。”

气氛有刹那的静默,谢惊枝的耳尖在这过于漫长的无言中染成一片绯色。谢尧眉梢轻挑,有心逗她,刻意拉长音调重复了一遍:“做什么可以?”

谢惊枝面上一派镇定:“白日,也可以。”

表情肃正得不像是在言谈鱼水之欢,倒像是要和他探讨什么经论诗作。心头沉疴霎时传来松动的声音,谢尧闷笑一声,认输般的吻上谢惊枝嫣红的薄唇,眸中少见地浮起几分惋惜

“妉妉一诺,当真是,千金不换啊。”

-

数日一晃而过,谢惊枝半倚在窗台前,清风拂栏,竟真生出种入坠云雾的错觉来。

这些日子谢尧是真将“昏君”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到最后谢惊枝连骨头都是酥的,只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算算时间,竟已过去十日。

前几日俱是艳阳高照,她懒得走动,索性便由谢尧抱着她到庭中赏花晒太阳,现如今观这黯淡天色,乌云密布而叆叇不散,十足的压抑沉郁。

闲暇间隙,她终是开始思索起那些尚未解决的问题。谢尧去南疆是去见芜惜泊,但她总觉得不只是谈判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