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知道这两条路里分别有什么,也早料到她一定会先选代表善的那条路,最后再顺理成章地带着她从沉潭中出来。
这人简直!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不让她见到另一条路里的种种,就是提前将过去的矛盾展露在两人面前也在所不惜。
谢惊枝做出一脸气鼓鼓的模样,瞪他:“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走另一条路是不是!”
被戳穿了也不恼,谢尧弯了弯眼眸,忽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总不能,吓着我们家小姑娘。”好听的尾音丝丝缕缕地绕进耳中,携了一丝缱绻的意味。
脸颊,好烫。
温度沿着耳垂被抚过的地方烧起来,谢惊枝心下一跳,掩饰般的偏过头。
怎么会有人别扭成这样,明明是想将人护着,却总是宁愿别人去怨他、恨他。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谢惊枝暗暗在心底评价一句,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等那阵过分鼓噪的心跳声彻底缓和,她才转回眸,重拾起没有说完的话题。
“三皇兄。”
谢尧挑了挑眉。
“你说,这善恶两条道路内各有不同,那么通往不同的地方,会不会也有不同的含义?”善念一道能连通城中水路和沉潭,她始终觉得不是巧合。谢惊枝放软声音,乖巧看过去。
默了半刻,谢尧才缓缓开口:“或许。”
谢惊枝一怔:“什么意思?”
昏黄的夕阳透过窗牖照进来,沉幕高远,从马车内望去,却只拘泥于一方四角天地之中。
或许人心便是如此,仅见冰山一角,却窥不透万顷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