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没有回答她,只沉默地淌过暗流。一直走到潋滟水光的尽头,他迟迟没有将人放下。
“妉妉,别难过。”他抱着她,一字一句地补充完方才没能说完的话。
“你一难过,我总是后悔告诉你这些。”水珠沿着袍角浸下,谢惊枝稳稳落在地上,表情有刹那的空白。
后悔。
谢尧这样的人,竟也会言自己后悔。
身前熟悉的沉木香与气息交织在一起,谢尧眸色极深,声线低沉而平静:“所以妉妉,怎样都好,不要难过,也不要哭。”
他从来都不善刨白心迹,周围的一切充斥着尔虞我诈,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心悦一个人需要坦荡,而无人在意的野兽只会想将最珍贵的宝物藏在永远都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没有人教过他,可他依然小心翼翼地照着她喜欢的方式,唯一的条件也只有她不要难过而已。
眼眶一时更酸,滞涩难言的情绪一齐涌上来,谢惊枝来不及去思索分辨,只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谢尧。
“我不难过。”她的嗓音有些嗓,整个人也在颤抖,却竭力克制着,“谢尧,我不难过,所以你也不要难过,好不好?”
面上浮起怔忪,谢尧本能地回抱住她,目之所及是她白净裙裾上的水渍。
青年眉眼微敛:“弄脏你了。”
谢惊枝从他怀中抬起头,瞳中清晰映照出他斑驳的碎影。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让人联想到吹拂过山林的清风。
“是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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