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萦绕心头的那一星半点儿的紧张竟真就这么被驱散了,谢惊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连忙转移视线继续去看壁画。
沿路空寂得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两边光滑的石墙逐渐变为凹凸不平的山石,莫名让人生出种行走在偌大洞穴中的错觉。
很快,谢惊枝就知道自己感觉得没有错了,因为她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滴答、滴答。
起先只是极轻的声响,像是有水珠顺着乳石滴落,越往深处走,那声音变得越大,最终竟能听见潺潺流动的活水声。
灯架再没有往前延申,谢惊枝步子一顿,暂短的黑暗过后,一缕天光透过石壁微小的缝隙,正巧落在她脚下碎石的青苔上。
粼粼水光在岩层间晃动,暗流横亘了整座矿穴,河水两岸生长着大片植株,隐约可以看见点缀在其中的花骨朵。
待彻底看清那些花草后,谢惊枝面色猛地一变。
不是什么即将开放的花,那些垂落在根茎之上的,全是已经腐烂的花苞。
越靠近河流,眼前的场景越让人心惊。站在远处时只能看见河岸边的草茎低垂,走得近了,才能发现这些植株大部分还是幼苗,却已经枯萎得不成样子了。
俯身拾起一片凋零的草叶,谢惊枝沉默半晌,声音低得仿若呓语:“这种草药,我曾经见过。”
北厉进献给大熙的国礼中,曾有一株名唤枯月的草药。这一世她未曾来得及,前世她却是亲眼见过的。
五年前芜愿告诉她,枯月可以解除种在人身上的阴蛊。
作为从北厉三公主的陪嫁中拿走枯月的交换,她代替她去参加了锦泽王府的婚宴。
草叶攥在手中几乎变形,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她原本,是不想这么快谈论这个话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