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来的人会是谁。”
谢尧的笑意显得包容而温和:“是。”
从他们重逢的那一刻起,每一件事都被算计得恰到好处。他告诉她抚州有异,引她来到这个村子,让她见到刘阿婆,让她与芜澈重逢,一步步诱她入局。
刘阿婆是因信她之言去往西侧采茶,才会撞破这座村子的存在而被挟至此处,芜澈不清楚南疆旧事,若是芜愿不愿,他就不会被牵扯其中。在见到他时她便想到,是芜愿出事了。
而五年前,是芜愿帮了她。
这局中有人于她有恩,有人是她的旧友,他们因她而入局,她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一再逃避?
谢惊枝怔怔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想要问他。
那你呢?
那些从未示于旁人的伤疤,那些永远也不会说出口的话,也是被算计好的吗?
温柔克制,袒露真心,是为了让她心软,让她放松警惕,等到觊觎已久的猎物忘记岌岌可危的困境,再毫不手软地一举收网。
“你这个,”谢惊枝凝着谢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疯子。”
谢尧抱起她下坠的身体,轻抚了抚她缓缓闭上的眼眸,语调温柔而缱绻。
“我是不是疯子,妉妉不是一早便知道了?”
……
这场夜雨来得时机正好,始终不下的火势转眼便得到控制,一身官服锦袍的男人望着眼前被烧得焦黑的房屋,一时间只觉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