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身着玄服,皆以银质面具遮面,只是让她无路可走,却无一人上前。谢惊枝敛了敛眼眸,隐去眼底的情绪。
这些人并非抚州城内的官侍。
月华皎白,倾泻而下。不知安静了多久,密不透风的人墙中豁开一道口子。
残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月牙白袍的一角映入眼帘,谢惊枝下意识便握紧了剑柄。
望见她手中的剑,谢尧面上没有一丝惊讶神色,甚至颇有兴致地弯了弯眼眸,清越好听的声音随之响起。
“妉妉这是还想跑去哪儿?”
眼前又是一阵模糊,谢惊枝轻蹙了蹙眉。她体内的蛊很久没有发作过了,今夜却不知为何,那种钻入骨髓的痛迟迟得不到缓解。为了不被察觉她一直忍着,到现在已然是强弩之末。
她腿间一软,恍然间似有冰凉的水滴落在脸上。
下雨了。
衣衫被利刃划破,谢尧神情不变,止住她不受控要朝下跪的动作,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几近强迫地逼她抬头。
水珠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携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他的指尖上。
滴答、滴答。
雨水竞相打在树木的枝叶上,未几便成瓢泼之势。
那些兵侍不知何时退至数丈外,谢惊枝手间一松,哐当一声,剑身摔在地上,溅起零星的水花。
鲜血自谢尧的肩膀处溢出,衣袍染上赤色,他却仿若未觉,面上仍是疏风朗月般的笑容。
将那眸中的疯戾偏执瞧得一清二楚,谢惊枝身上痛到极致,眼底却是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