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既能一眼认出那封信中的笔迹,又如何能闭听障目五年之久。
诸般混沌因果挟住心绪,察觉谢尧朝她倾身,她没有再躲。良久,那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却只是落在了她的眉心上。
谢惊枝心念一动,眼前昏黄的灯火却倏然黯下。颈侧的穴道被点中,意识模糊之际,她听到一句温和的低语。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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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人了。谢惊枝独自在榻上放空了片刻,房门便传来被推开的动静。
谢尧走进来,见她还懵然着的神情,颇为明知故问:“昨夜睡得可好?”
心下一时哑然,谢惊枝有些无奈,却也明白他昨夜点她穴的原因。这个村子和莫小千的问题没有解决,今日尚有正事,若当真因为想别的没有休息好,反倒容易误事。
昨夜的囫囵梦境此刻还在脑中轮转,谢惊枝缓了缓,暗想或许真该感谢谢尧点了她的穴,不然她多半是要彻夜不眠了。
那封信留下了江汀溪知道的一切真相。
江家历来武将辈出,至先帝一代到了世家鼎盛,嫡子江泊舟未至十四便被亲封为将。江家门风不拘惯了,江泊舟更是与寻常世家子不同,看人不问出身但凭心意,年少时拉着妹妹出门游历,一路上锄强扶弱,结交的朋友更是能遍布五湖四海。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结识了自南疆而来的芜惜泊。一见如故不外如是,二人很快引为知己。芜惜泊见尽外界繁华,深觉要破除南疆桎梏枷锁,而想让南疆真正与外界接壤,品行也好,家世也罢,江家都是他必须要攀附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