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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在那封信中见到了完整的方法。

她曾以为他身上的那些疤痕是来自于幼年时旁人的欺侮,可真相却远比想象更加残忍。

“妉妉。”

她于倥偬中抬眸,眸中残余着还来不及参透的茫然与复杂。谢尧的眼神锁住她,眸底笑意回落,烛光拓印进去,无端让人想起大火燎原,猛兽困顿,比那淋漓鲜血更加灼人的,是足以能刺破人喉咙的獠牙。

“没有人爱我。”

他缱绻地抚上她的脸颊,语气却冷淡而漠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时光在这一刻倒转,五年前的断崖之下,她说他连自己都不爱。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谢惊枝闭上眼,鸦羽般的眼睫簌簌抖着。那封信上的字写得极好,苍劲翩疏,宛若游龙凤翥。世间常言观其字形如见其人,任谁见到那样一幅字,都会不由自主地想知道这样的字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幼时文华殿中的先生评价谢尧,说他的字较之其余人,只能算作旦和规矩,无一出彩。可那老先生不知道,他眼中天资聪颖的皇子公主,殿外无一不师承文学大家,独独只有谢尧的老师,仅是一届国子司业。陈儒言教给他的东西不多,但无论是他还是徐越则,都将一手字迹临摹学到了极致。

谢尧一直都是如此,既做了那温吞无害的三皇子,便是连字迹,都从未显露于人前。

可她却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