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眸光几不可察地一动,淡掠过那双小狐狸似的眼睛。
他没有提及昨夜之事。
山野之中诸事不定,他只是闭目养神,始终没有真的睡着,所以在谢惊枝有动静的一瞬间,他便清醒了过来。
她在哭。
不再是那种隐忍的泪水,梦中好似彻底没了束缚,终于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发泄。他进不去她的梦,无从知晓她因何而哭,或者就算他知晓了也无能为力。
如果她的噩梦是因他而起的话。
后来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她也不肯老实,又翻来覆去半晌,好似才总算寻了个舒服位置,主动抱住他。
只有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她才会这般主动靠近他。温香软玉在怀,半寸之外便是她毫不设防的纤弱脖颈,无端让人生出些别的心思来。
那脖颈之下的旖旎风光,她在他面前时强作镇定却又克制不住的颤抖,柔软窈窕的身段褪去青涩,足以引诱这世间的一切恶念与欲望。
他不受控地回想起赵绛那一句“夫君”,心底的杀意几近要止不住。
他沉默得久了,倒像是真没有休息好似的。原本站得离他老远的人走近几步:“你早说你没有歇好,我们就在山洞里多呆一会儿了。”女孩的声音有些软,眼神却不自在地落向别处。
谢尧垂了垂眼眸,隐去那一丝情绪。
罢了,还不是时候。
谢惊枝原还在琢磨两人也没走多远,再回那山洞也不是不行,眼前已经递来一只野果子。
“这个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