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骂我呢?”谢尧散漫的声音响起。
“没有。”谢惊枝瘪了瘪嘴,紧跟着又接了一句,“不敢。”
身前隐约传来胸膛的震动,谢尧似是笑了一下。衣带打成一个漂亮的结,他朝后退去,碎石地上交缠的影子分开。
谢尧坐到铺好的草垛上,俨然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洞外是沉沉的夜色,谢惊枝立在原地未动,气闷道:“你也不怕我跑了。”
“我还以为,妉妉拿着那把伞前来,是有要事相求。”青年的神情称得上悠闲。
谢惊枝噎了一瞬,她的确是有事相求。无论是突然没了消息的徐越则还是刘阿婆,寻起人来她只能去官府。谢尧给她那把伞便是算准了她无路可走,只能求他。
更气了。
她抬步便朝另一个方向走,没踏出一步腰便被人环住,整个人朝后跌入一个怀抱中。
谢尧圈着她躺下,杂草刺在人身上并不算舒服,但或许是寂夜中的两人太需要互相取暖,又或许是谢尧无意间展露出的温柔作祟,谢惊枝几乎是放任了他这么抱着自己。
即使是在五年前,他们也不曾有如此亲密的时刻。与那些放纵的亲吻不同,因为纵然是在那种时候,她也没有一刻卸下过对谢尧的防备。
起初是因为害怕,她害怕谢尧终有一日会杀了她。后来,依旧是因为害怕。
意识抵挡不住的昏沉起来,谢惊枝阖上眼。
她害怕承认。
等到怀中的人熟睡,谢尧在她额间落下极轻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