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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瀑,哪怕城中河流经过改道宽径已然缩减了不少,一眼望去仍是大片烟雨朦胧,壮观非常。她此时并无分毫的观景心思,却仍是在河岸前驻足了良久,定定凝着不断被雨水砸破的河面,眉眼间的神情愈发奇怪。

这河水涨势观着,未免也太过寻常了些。

谢惊枝眯了眯眼眸,转而朝城门的方向望去。

南部城镇为防水患,除了改道城中河流,护城堤的修建历来是重中之重,到了多雨之期,只要护城堤没有问题,城中河道便不会出什么岔子。只是而今忽逢暴雨,河流本就易涨,更遑论抚州今年雨期较之以往原就要长上许多,就是那护城堤修得再怎么宏伟,这城中河流也不该如此平静才是。

这厢正思索着,不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惊呼声,谢惊枝回过神来,石桥上一女子神情慌张地大喊着,是有人落水

了。

桥下水中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被暗流裹挟着飘远,挣扎渐弱,她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走上去救人,却又在下一刻止住。

她差点忘记了。

寻常雨丝便罢了,若真是整个人浸入水中,她脸上的易容可就保不住了。

暴雨天气,街上极少有人经过,零星的几个过路人瞥见桥上的场景,纷纷当作没看见一般快速离开了。

那女子很快发现了她,踉跄着朝她奔来,说自己不会水,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