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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很多年前,在她第一次知道满心宠爱自己的父皇其实厌恶自己至深的时候,偶然撞见了那个少年。

他被宫中最腌臜的人欺侮,他跪在地上仰望她。他和她都以为他们是不同的,但其实他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鲜血染红了少年身前的雪地,昭彰着他较之她更加不如意的命运,以及她可耻的卑劣。

他们都那样冷漠,那样厌恶自己。

“阿婆说的没错,不能一个人上山。”谢惊枝朝小鱼儿笑了笑,“一个人不行,所以姐姐出去寻人来帮我们找阿婆。”

闻言小鱼儿明显放松下来,谢惊枝又多嘱咐了几句,临走时迟滞半刻,终究带走了谢尧给她的那把伞。

……

谢惊枝径直朝宪台而去。她清楚若是在镇上寻人相帮,一定会有人去寻刘阿婆,只是山路被雨水冲刷了一夜,寻常人贸然上去太容易出意外,若能说动府衙派习武的官侍前往,是最好不过。

一路上谢惊枝思绪飞转。刘阿婆并非显贵,让那些人冒着风险主动去找一届寻常百姓简直难如登天,只能谈条件。如今赵绛着急破城中的案子,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再不济——

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伞柄,谢惊枝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江南一带河网密布,抚州境内更是有数条河流穿城而过,谢惊枝疾步跨过一座石桥,至河对岸走了没两步,却突兀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