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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夫妻二人近五年前搬来临江镇,虽不富裕,对邻里却是多加帮衬,很快便和周围人熟识起来。丈夫徐苏白在学堂教书,妻子乐欢亦读过书,偶尔还会替镇上的人写诉状。她本是在家中簪花做饰以作帮衬,自前年起却因偶然窥破城中一桩悬案而得抚州宪台的提刑官赏识,此后不时便被唤去查案。

那徐苏白生了副清隽相貌,妻子却是生的普通,只是二人素日里相敬如宾又待人温和,也称得上是一对璧人。住在他们附近的刘阿婆家中遇上官司曾得了乐欢帮助,在听闻她双亲皆已亡故后,更是将她当作自家孙女看待。

女子搀了老妇人一把,温声道:“徐郎今日早些时候便进城了,待我去过宪台后便去学堂寻他,我们一道回来。”

老妇人拉着她的手又道了些家常,嘱咐两人回来后去她家中小坐,她晨时烙了饼给他们留着。等乐欢应下,老妇人才又去追采茶的队伍。

西面有风过境,拂起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纤纤皓腕。静看着老妇人跨过积水塘,女子忽地出声:“阿婆。”

老妇人顿住脚步,回身望来,以为是她还有什么旁的话未说完。女子微微一笑:“阿婆今日采茶,还是去靠西一面的山好。”

……

抚州往南多是平原地势,东面南风往往携雨而来,只是今年雨期绵长,雨势亦要比前些年大上不少,只怕是西面亦有风越过重重山脉而来。往年采茶众人皆聚在东侧山上,只有最后没有足量的人才会去西侧看看,殊不知今年西侧茶叶亦是长势喜人。

刘阿婆平日对她颇为信任,应能听进去她的话。女子微微垂眸,积水塘倒映出她的面貌。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胜在眉目恬静而不凌厉,天生给人一种温和无害的错觉。

人在安逸的环境中呆久了,自然而然便会失了警惕心,继而连四季流转也变得模糊起来。姓名、相貌皆被舍弃,仿佛她真的已经活成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