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被抽离半寸,很快又脱了手,撞上剑鞘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窥见她眼底的失魂落魄,谢尧眸光微动,下意识收了力,手下动作却未停。
“不要这么叫你?”他缓缓重复着她的话,指腹摩挲过那一片被他掐出的红痕,语调好似情人间的呓语。
“对我示好,讨好我,成日思索着要如何利用我时,妉妉怎么不说?让我救人,让我收手,隐忍着害怕求我,甚至吻我,”谢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那个时候,妉妉怎么不说?”
谢惊枝敛下的眼睫一颤。他是在提醒她,提醒她与他之间隐秘而难以宣之于口的关系。
身上的疼痛不断撕扯着她,仿佛在叫嚣着要将她吞噬。她沉默半晌,只平静道:“你想要什么?”
谢尧轻笑一声,眉眼染上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她走到这个地步却依旧妄想同他谈条件。
“我知道妉妉心中记挂着不少人,同我回去,他们自然会平安无事。”谢尧指尖缠绕上她的一缕发丝,“至于公主的身份,既然妉妉不喜欢,那便让五公主消失好了。”
闻言谢惊枝瞳孔骤缩,猛地抬眼望向谢尧。他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幽不可测的眸底却生出些许蛊惑的意味:“妉妉不想要公主的束缚便不要,如今跑也跑过了,今后就听话一些,如何?”
清越温和的嗓音,仿佛当真是在与她好声好气地商议一般,却让她遍体生寒。
“真的是你……”腥甜的气味漫上口腔,让谢惊枝的话音戛然而止。
话说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能在那处荒巷的宅子中见到舒毓,寻假死药寻得那般轻易,甚至在拿到赫兰羽递来的信后趁着婚宴的契机逃跑,皆是因为谢尧有意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