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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错了。谢惊枝垂下眼眸,视线有一瞬的模糊。

是她主动接近了谢尧,从国子司业一案开始,她一心想要削弱宁家的势力,所以想方设法的除掉宁安琮。后来青鹤楼行贿牵扯进林家,接着是楚家,诸世家入局,自以为是执棋之人,却都不是最终的获利者。

上一世宁家步步为营清除异己,这一世却是因为她,让很多事情的结果都提前了。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可到头来自己才是加快这一切的源头。

她曾经怀疑过谢尧是如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暗地募集了私兵,这一世她查到重羽军,在得知如今的重羽军并非全心全意地信服于谢尧后,也曾真切地松过一口气,至少离谢尧走上那条路的那一天还十分遥远,一切都还来得及。

所以哪怕是北厉提前来访,她也没有想过这与谢尧有关。时机尚未成熟,谢尧手中并没有足够的可用之人,可如果一开始谢尧就没有打算用自己的人呢?

重羽军过去上下一心是源于对江家的信仰与忠诚,可谢尧却绝不会出于这种情感选择信任旁人。

北厉那边赫兰行突然身染重疾绝非巧合,赫兰羽提前得了好处,那么他亲自前来,便可以调动北厉安插在大熙境内的所有暗桩。而如今把控朝局的世家各有麻烦,谢为准被贬,剩下的谢忱,只要在和亲一事上做一点手脚,便足够他万劫不复了。

谢惊枝没有回答裴翊原本的问题,她的声音仍然喑哑,面上却已恢复了冷静:“我们先去锦泽王府。”

她不欲多做解释,说完便抬步要走,忽而却发现裴翊仍然握着她的手腕。

“松手。”谢惊枝眸色微冷。

裴翊摇了摇头,却是牵着她朝一条小巷中走去:“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