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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兰羽分明一直主张两国和谈,那时却依然放任了北厉打着替赫兰行讨回公道的名号出兵,这样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却偏生让在边境的谢为准与谢忱被拖住了脚步,无法及时回到上京。

所有人都以为谢尧是趁了形势之便,可谢尧那样的人,又如何会将所有的筹码都寄托在一个巧合之上。

周身的喧嚷纷杂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胸腔发疼。谢惊枝双目无神,仅仅只凭借了本能支撑着往前走。马匹的嘶鸣声在近处响起,她被人握住手腕朝后一拽,这才从空茫中回过神来。

急停的马车复又从身旁经过,谢惊枝后知后觉感受到手腕传来的疼痛,抬眸对上裴翊黑沉的眼神。

哑然片刻,她才像是从怔忪中反应过来裴翊在生气一般,迟钝地出声。

“抱歉。”

这句抱歉显然不单是指她突然朝回走,裴翊轻蹙了蹙眉,一时没有应声。

从城门处拦下那人开始,谢惊枝便极其反常,在他将那人打晕了追来后,任凭他如何追问,她也一句话也不说,方才更是差点直接撞上迎面而来的马车。

他只要再慢一刻,那辆马车便会碾在她身上了。裴翊原是生气的,他知道她有多想离开,所以对她此时的行为才会如此不解。可在与谢惊枝对上视线的一刹那,他的一腔怒火被浇灭,顷刻间只化作了担忧。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谢惊枝露出这般失魂落魄的表情。

裴翊没有松开谢惊枝,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他缓了丝声音道:“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