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随口应上一句:“妉妉何以笃定我想要的都会得到?”他没有真的想让她回答,指尖轻勾上她的一缕青丝,望来的眼神中却携了丝深长意味。
无言对峙片刻,谢惊枝偏过头,终是轻巧避开了谢尧的视线。
何以笃定?
因为我见过。
谢惊枝闭了闭眼,在心底说道。
谢尧,我见过的,我见过最后的结局。那个结局算不上好,有很多人不得善终,但至少你是得偿所愿的。
我曾经有过怨恨与不甘,可如果既定的轨迹当真无法改变,我也是庆幸过的,至少你得偿所愿了。
……
谢惊枝不记得是如何回宫的,等再醒来时,马车已经停在外宫道上。车架已然被清理过,新来的车夫叫醒她,恭谨候着她下车。
谢尧终是没有跟着她一道回来。谢惊枝将不知何时披在身上的大氅留在了马车上,缓步朝着内宫走去。
天幕中乌云聚散,笼成大片深灰,暮春的雨水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云霜撑着油纸伞早早地迎上来,回廊深处隐下丛丛茵绿,清晰倒映在谢惊枝的眼瞳中。
她们原是要回长秋宫的,谢惊枝却突然道想再多走走,两人便绕路去了清漪殿一趟。
雨幕中的宫殿一帘碧瓦红墙,颜色竟要比平日里艳上几分,立得久了,便在眼前勾勒出一幅水墨丹青来。
“霜儿。”陡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来,谢惊枝倏而弯了弯眼眸。
云霜疑惑地偏眸望来,因着记挂她身上的伤,面上还流露出担忧的神情来。
谢惊枝笑意未落。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罢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