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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失控的情绪在胸腔中躁动,谢尧面上神色极淡:“妉妉。”

携了寒凉的指尖捏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谢惊枝被迫着抬起头头,眼尾透出残余的一抹薄红。

谢尧的目光又沉又冷,谢惊枝抖了抖,却始终倔强着不肯出声。她知道他想听什么。这人对谢忱出

手本就乐见其成,如今无非是又多得了一个理由。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想杀他,所以他们本来就该死。世间诸事本就如此,万般循法,区别只在成王败寇罢了。

“妉妉。”谢尧又唤了她一声,最后一丝温和的假象撕破,“说话。”

下颌处传来清晰的疼痛,谢惊枝眸底泛起水光也没有挣扎,只咬着牙怎么都不愿让眼泪落下来。

从那个侍婢自隆白当铺中走出来她就应该明白的,谢惊枝攥紧了手,森然的冷意逐渐漫遍全身。不,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的。

自青鹤楼何观一案开始,隆白当铺就像一个影子,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恰到好处。

可以开启李家宅邸暗道的玉佩,楚庄在楚敬州书房内找到信物,查到官员将真正的行贿之物存于隆白当铺,彻查林家与青鹤楼时栖杳助她收买温名亦是以隆白当铺为饵……

一直到最后,她寻得那处荒巷院落,见到了舒毓。隆白当铺早已遍布整个大熙,若想要以此为基成为谁的耳目,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针对宁家而已,谢尧却不一样,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谢忱与谢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