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谢惊枝下意识偏头,视线模糊之际只能窥见一角黑色衣袍。
宁安妤收回手,谢惊枝瞬间脱力一般的跪倒在地,整个人如同方从水中打捞上来,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滑落,在地上浸出一小片水渍。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漠然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谢惊枝,宁安妤的声音有些冷。
惊讶?
静看着手腕上的血线渐渐淡下,谢惊枝突兀地轻笑出声,在偌大的殿内显得格外森然。
不是没有猜测,在看过芜愿身上被种下的阴蛊后,她也疑心过,这些年来宁铎每次罚她,忍受那股阴寒内力所带来的疼痛几乎已经刻进她的骨子里。而今所想得到证实,她却只觉得荒唐可笑。
原是如此。
她曾经一直未能理解宁家为何一定要冒险将她与宁绾置换,原是如此。
宁家想要的从来都不仅仅是那个位子,还有一个彻头彻尾的听话傀儡,他们舍不下宁绾,所以便选择了她。
“宁家所行桩桩件件,难道我每一次都需要惊讶?”挣开那双想要来扶自己的手,谢惊枝站起身,垂眸望见衣裙上缓缓渗出的鲜血,又是一笑,“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母妃才是。”
身侧灼热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开,谢惊枝视若无睹,缓声开口:“若不是母妃,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宁安妤淡淡道:“那夜来了两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