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绾的性子明媚张扬,自小文武才学样样皆不输于男子。过去参加宫宴,谁不奉承一句宁家姑娘哪怕作比宁相年少之时,也不遑多让。
所有人都知道宁绾虽是庶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却是与嫡女无异。宁家主母年轻时意外小产,自那以后多年不曾再有身孕,宁铎并未抬平妻,却独独把宁绾当做嫡女来相待,因而就算旁人遂了规矩唤宁绾一声二小姐,暗自也都将宁绾视为宁家嫡小姐。
他们愿意去相信,宁绾假以时日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下一个宁铎。万人之上,百官颂服。
自来不会有人敢言她像谁,妄议皇室乃是大逆,无人会犯这种忌讳。
她像的不是当今帝王,而是宁铎。宁安妤从她选择进殿起便没打算藏着掖着,所以才会这样说。
可她只是像而已,像宁铎,也像宁家的孩子。可她不是。
敛眸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谢惊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殿内一侧的落梅屏风。
一方天地掩于其后,徒留大片浓黑,让人辨不清屏风后的事物。
“还有一件事。”
倏而宁安妤的声音,谢惊枝目光一顿,跟着便见她缓步朝自己走过来。
本半卧于软榻之上的美人图走近,指尖轻搭在她的肩上。谢惊枝正欲出声,一股内力却突然自颈脉传至四肢百骸。
“唔!”阴冷的寒气像是要钻入骨髓一般,肩上的力道似有千斤重,谢惊枝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清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自体内苏醒,谢惊枝低头,一道血线自手腕内侧显现,正一路朝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