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太过荒谬,谢惊枝脑中有刹那的空白,迟迟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芜愿并未停止催动内息,渐渐的,那个蛹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让人有一瞬间的错觉,它不知在什么时候便会挣出那道疤痕。
“够了!”谢惊枝心跳得剧烈,直觉想制止芜愿,慌忙间攥上她的手臂。
拉扯间芜愿的衣袖被朝上牵了一寸,谢惊枝低头,视线无意识掠过芜愿的手腕。
将要出口的话被生生打断,谢惊枝只觉寒意瞬间自脊骨窜起。她缓缓抬头,芜愿的墨发垂落,隐约可以看见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条与手腕上如出一辙的血线,正沿着颈侧一路往上,直直蔓延至芜愿的耳后。
第104章 南疆百年岁月与世隔绝,参天林木蔽日……
南疆地脉险要,多崇山峻岭,气候常年潮湿。环绕诸山让这片土地在过往百年的岁月中与世隔绝,参天林木蔽日,无声无息间滋养出了世间之至毒、虫蛊,手描丹青,改换容颜。
有人说这是南疆的功德,有人说这是怨债的诅咒,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世世代代生存于南疆的氏族无关。究竟作何定论,不过留待后世评说,南疆族人不断更替,唯有氏族血脉亘古不变。
南疆秘术不可传于外姓,不可露于异族,这是自芜愿记事以来,便不间断被耳提面命的祖训。她从来不曾怀疑过,南疆依天地而存,世间万物自有其运转法则,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遵循者其一。
只是这一切究竟是自何时起改变的呢?大概是从芜惜泊频繁离开南疆的那一年开始。
芜愿第一次知晓,南疆之外,天地广阔。芜惜泊背叛了芜氏一族,他去往了一个叫上京的地方,从此南疆不再只是阴影遮蔽下的泱泱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