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谢惊枝把玩着手中的空杯盏,颇有些明知故问,“小楚大人的至交好友今日怎么不曾一同前来?”
楚庄又是一呛,一张脸顿时更红了,支吾半晌,他才慢慢道:“我也不能总指望别人。”
桌上摆了三个人的碗具,谢惊枝原也做了邱穆会跟着楚庄一道前来的打算。楚庄面色疲惫,可仔细看,也能窥见青年眼底与过去大不相同的沉静。
人总是要历经变故之后,才能学着慢慢长大。
“况且,我现在也挺危险的。”楚庄小声嘀咕了一句,“万一……”
剩下的话他没说话,谢惊枝却能明白他的想法,以前有楚敬州替他担着,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他头上,可如今形势倒转,多的是想让他出事借此分楚家一杯羹的人。
谢惊枝默了半刻,问道:“我劳烦小楚大人的事,不知小楚大人办得如何了?”
提及正事,楚庄收了伤春悲秋的心思,正色道:“山庄下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拿火烧干净了。暗道内的构造我很清楚,不会有遗漏的地方。为了制造意外走水,我家另外的产业我也动了些手脚,多处地方出事,旁人只会想到是仇家蓄意报复,不会察觉别的。”
未想到楚家出事的产业竟是楚庄为了掩盖山庄下的秘密动的手脚,难怪宁家听到山庄走水后也没有多余的动静。谢惊枝心下诧异了一瞬,随即诚恳说了句:“多谢。”
楚庄摆了摆手,自怀中拿出一本书册交予谢惊枝:“那日若非情势危急,我本也不愿让殿下见到如此可怖之事,无奈当时殿下落入暗道的另一个入口,我无法让殿下避开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