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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微微一跳,谢惊枝抬头,与缓步行至跟前的宁铎对上视线。

今日宁铎寻她,她却凭了这个借口先去了趟刑部。她特地叮嘱过吕卿安,刑部不必替她遮掩。楚敬州一死,宁家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因为他该死。”谢惊枝不避不让,“舅舅看重过往与楚家情谊,可当日楚敬州在楚家山庄出手,从不曾顾及我宁家颜面。”

她杀了楚敬州的消息不可能瞒得过宁铎,只有让宁铎以为自己是为了宁家与泄愤而动手,才有可能打消他的疑虑。

宁铎一时神情莫测:“他死前,可曾有说过什么?”

这是在试探她清不清楚楚家山庄之下掩藏的秘密。谢惊枝轻蹙了蹙眉,面上恰到好处地现出几分嫌恶:“不过是些腌臜之言,舅舅不必在意。”

沉寂在四周蔓延开来,谢惊枝心下不住地打鼓,一直到宁铎让她起来。

提着的一口气尚未松缓,肩膀不妨被人搭上,谢惊枝呼吸一滞,抬眸对上宁铎幽沉的目光。森冷的寒气自脊骨窜起,谢惊枝只觉浑身上下仿佛被毒蛇缠住而动弹不得,连反抗都只是徒劳。

“宁家需要的从来都是听令行事,而非自作主张。”宁铎自然松开谢惊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殿下应该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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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有喜欢的样式?”宁栖泽望了眼被摆出来的一应玉镯,转而征询谢惊枝的意见。

自宁家出来以后,谢惊枝的面色便算不上好,这厢更是连宁栖泽的话也未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