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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自章连实膝下一扫而过,谢惊枝瞥见方才他跪下的地方竟正巧有零星残片,此刻碎玉染血,十足的刺目。

这章连实在宁府前相迎,与她隔了段距离,那玉镯纵使碎得再彻底,能扬至他跟前的残片也了了无几。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能有如此模样,这一跪着实是跪得狠了些。谢惊枝极轻地牵了牵嘴角。

今日她出宫本是顺了宁铎的意,也难为这章连实要当众演这一出,好让她落个苛责下人的名声。宁绾可真是养了条好狗。

“城中今日颇为热闹,不知五殿下方才是在瞧什么?”

谢惊枝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看向章连实。

“五殿下难得来访,若真瞧上了什么,老奴也好紧着人前去置办。”章连实倒依旧是那副谄媚的样子。

沉默半刻,谢惊枝倏然轻笑一声,抬眸间自章连实身上掠过,目光稳稳落至他身后:“栖泽表兄。”

宁栖泽行至近处,朝她行过一礼,转而看向章连实:“作何不进去。”

“是老奴怠慢。”章连实赶忙垂首躬身,“殿下有请。”

“怠慢倒是不曾。”谢惊枝不疾不徐地接了一句,不出所料瞧见章连实松口气的神情,勾了勾唇,“只是章管家若是喜欢跪,那便继续在此处跪着好了。”

气氛有刹那的凝滞,章连实面色一僵,当即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下意识想朝宁栖泽求救,却只对上了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