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语气平平:“陛下有令,今日只会见一人。”
早在意料之中的情况,谢惊枝心下没有波澜,却意味不明地反问回去:“依余内侍来看,父皇今日真正想见的,究竟是何人呢?”
“陛下之意,断不敢妄言。”余先依旧是一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的模样。
谢惊枝哼笑一声,当即朝旁退了一步,将躲在最后的楚庄彻底露了出来。
那厢的楚庄显然还未明晰状况,眼底携着懵然。
“方才在马车上,小楚大人不是想寻条明路?”谢惊枝不紧不慢地开口,点了点余先的身后,“喏,明路。”
由楚庄亲自将证据交上去,将功抵了楚敬州侄子的身份,如此一来,才算是为他谋了条生路。
余先当即了然了谢惊枝的意思,立即侧身相请。
“小楚大人,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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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枝缓步走在回清漪殿的宫道上,放空了一路,等再回过神来时,是未注意到脚下青石砖的缺口,一个踉跄便要摔倒,好在谢尧及时拉住了她。
先前在分别时她说自己回去便好,此刻后知后觉谢尧跟了自己一路,目光一时有些怔忪。
“妉妉很难过?”谢尧没有松开她,平铺直叙地说道。虽是询问语气,言辞间却并没有多少疑惑之意。
谢惊枝安静片刻,摇了摇头。
真要说起难过,她昨夜思绪最混乱的时候,大概已经难过过了。她现在顶多只是有一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无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