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宣政殿出来,谢惊枝紧绷的情绪松缓下来,心底的沉重却仍旧不减半分。与谢执身处一殿,防备谨慎是她的本能,而皆下来她要做的事却不然。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红墙碧瓦皆被掩盖,飞雪纷乱,天地失色。这应是春日前的最后一场雪了。
谢惊枝心下一阵空茫,她其实希望是他们错了。
“需要我与妉妉一道去吗?”
不妨被温和的声音唤回思绪,谢惊枝回过神来。谢尧弯了弯眼眸,抬手替她拂去发梢的雪花。
有那么一瞬间谢惊枝生出种错觉来,谢尧的声音好似也被冰雪浸过一般。任由谢尧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谢惊枝勉强牵起嘴角:“吕卿安将刑部的令牌给我了,我可以自己去。”
谢尧神色自然,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谢惊枝。
“好。”
等到谢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谢惊枝面上唯一的表情也被敛下。廊外雪势愈急,她却并未打伞,径直踏入风雪之中。
一路行至端敬殿,借着刑部的令牌,驻守的禁军并未拦她。殿内的庭院有处活水,在冬日里并不会结冰,谢惊枝并没有着急去见谢为准,而是在水畔停下,将一封信拿了出来。
那日栖杳将冉姝的信交给她,她一直没有打开,或许是因为内心那一丝她不愿承认的逃避。而现在,这封信的内容或许是她在见到谢为准前需要确定的最后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