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封信读完甚至不需要费上半盏茶的功夫,信中所言也的确与她所想无二,她却迟迟没有动身。
良久,飞雪落在身上融化,大氅裹上湿意,谢惊枝打了个寒颤,她才像自怔然中回过神来一般。笺纸上的墨迹被晕染开来,显出些狰狞的意味,谢惊枝淡淡垂眸,复又望了那活水一眼,终究收了信抬步离开。
殿前的门并未被掩实,谢惊枝推门进去时,谢为准正将一碟酥点放至桌案上。见到她来,谢为准甚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殿内不便留侍奉之人,只能自己动手。”
屋内温度正好,她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回暖的迹象,谢惊枝迟钝地眨了眨眼。或许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发觉,对于那处活水的记忆她依然十分清晰。
她幼时觉得稀罕,便常常寻各种借口来找谢为准。
这一次却没有借口了。
“梁正廷死了。”谢惊枝第一次没有叫皇兄,而是平铺直叙地开口。
谢为准微微一僵,却又很快恢复了自然:“这个人不是在青鹤楼那夜就已经死了吗?”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我指的并非是他依照你的要求当众假死。”沉默半晌,谢惊枝轻叹口气。
“皇兄,他是真的死了。”
第89章 暄风谢尧抱起她朝殿内走。心下一片混……
“你说什么?”
青白茶盏磕碰到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盏中方被泡好的水瞬间淌了小半个桌面,谢为准却仿佛全无所觉,只定定望着谢惊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