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秦觉的视线,谢尧轻勾了勾唇:“重羽军的令牌既已在他手上,那便随意怎么折腾都无妨,只是凡事都需有个界限。”
寒冬夜里,秦觉却清晰感受到后背渐起的冷汗。今日谢尧遇刺,那元巍行分明早已在谢尧身侧安插了人,却并未出手。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属下明白。”秦觉冷声道,“元先生那边,属下一定会提点到位。”
年长者看待后辈总喜欢携上高高在上的姿态,元巍行纵是过去效忠江家,效忠重羽军,在面对谢尧时也难免如此,事事都不愿脱离自己的掌握。
“提点”二字被刻意加重,谢尧并不在意秦觉私下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便是。
绕过回廊拐角,谢尧步伐微顿,侧目看去。那间已然熄下灯火的厢房便要望不见了。
几不可察地分神了一瞬,谢尧收回视线,朝秦觉吩咐道:“明早你备些安神的汤药来。”
这汤药显然不是给他自己备的,秦觉顾及着谢尧的伤势,应下后又试探着开口:“殿下,为了以防万一,这伤内的毒可需属下……”
“毒?”谢尧忽而嗤笑出声,清冷的眉眼染上讥讽。
“你应该清楚,若只是普通的毒,我根本用不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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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幔帐遮蔽住大半的光线,谢惊枝醒来时,额角传来一阵阵细密的胀痛,并不扰人,反倒像是宿醉后醒来的感觉。
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并没有毒发的迹象,这阵头疼倒更像是解毒后的后遗症,谢惊枝不由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