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毒解了,谢尧也应该没事了。
铜镜中的人脸色看上去并无异常,谢惊枝微微蹙了蹙眉。
昨夜她昏过去竟便一丝印象也不剩了,后来是谁来替她解的毒?还有便是她因为气上头咬了谢尧后听到的那句“毒不用解”,又是什么意思?
她几乎要怀疑这只是她混乱梦境中残留的记忆。中了毒当然需要解,除非这人百毒不侵。
谢惊枝思绪稍稍飘远了一瞬,她幼时看杂书,读至民间传说异谈,那百毒不侵的体质,除了传言中天生便能辨识世间百草的淮南异族。寻常人若想拥有这样的体质,需以千百种毒草相炼,手段残忍不说,更像是用来试药的药人。
淮南异族。不妨回忆起一张稚嫩青涩的脸,谢惊枝暗暗叹了口气。若是黛黛还活着,兴许她还能借着和傅程桑的交情前去问上一问。
那些杂书上的记载大都是图稀罕逗乐,并不能尽信。况且,这世上就算当真有人可以百毒不侵,但她分明记得,谢尧在碎琼阁中了西域寒毒,后来还惊动了秦符叙现身。
那时秦符叙说西域寒毒并不难解,只需要内力深厚之人在寒毒入体时以内力逼出即可。
心绪飞转间一个念头稍纵即逝,谢惊枝尚惦记着谢尧身上的伤,只能暂且将按捺下心头的疑惑。
房内布置一应俱全,谢惊枝没有磨蹭,松云居与宫内不同,她不习惯不熟悉的人在侧,自己简单梳洗过便出了门。
推开房门的刹那,在庭院中立了良久的人也正巧转过身来,谢惊枝怔然望去,枯木枝桠低垂,零星的雪花拂落在那人肩头。
两人间就这么隔着距离静静对视着,谁也没有要先退让的意思。最终,还是谢尧先走过来。
谢惊枝抿了抿唇,矜持又小心的,朝前挪了一小步。
“没有等很久。”还未待她出声询问,谢尧已兀自开口。
“毒解了,伤也处理过了。”说着谢尧略略停顿半刻,像是在思索,“楚家那边不必担心,秦觉安排过了,不会让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