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鞫狱内那副嚣张跋扈的眉眼清晰起来,谢惊枝不由得有些头疼。
“妉妉当真觉得,只凭一个楚庄,便能折腾出如此仗势来杀人灭口?”谢尧轻勾了勾唇,眼底是微微摇曳的烛火。
不经意回忆起今晨在茶铺中的场景,谢惊枝眸色微动。温名指出的那个人,正是楚庄,至于本应该在名单上的人……
谢惊枝再次想起温名的话。
“楚庄是自去岁八月以后才频繁至青鹤楼内的,在楼内虽是喜欢逢人攀谈了些,却并未牵扯进多余的事中。”
去岁八月,正是陈儒言一案前后。谢惊枝微蹙了蹙眉,这个时间未免过于凑巧。当时她听过温名的话,并未分出太多心思,却不想楚家的人跟着便撞了上来。
“楚敬州。”楚家如今握了实权的人,同时也是楚庄的二叔。
听见谢惊枝说出的名字,谢尧并没有否认,顺道提起这块令牌的来处:“那些人以车夫为首,这令牌便是那车夫身上的。”
倏而想到另一件事,谢惊枝默了半刻,缓声道:“三皇兄,你早知那车夫有问题。”说话间谢惊枝眸色沉静,语气上也没有丝毫疑惑之意,只是平和地陈述完事实。
“车夫常年接触缰绳,虎口往上都会有深深的磨痕,而那人的虎口却并没有这样的痕迹。”谢尧没有隐瞒,显然是对谢惊枝能察觉到亦没有多少惊讶。
“你应该告诉我的。”
谢尧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哄人:“下回,好不好?”
这种事还期待有下回?谢惊枝杏眸微瞪过去,谢尧正巧侧身去拿搁置在案几上的杯盏,不妨见到一片隐约的红色,谢惊枝面色一变。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