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怀中的人察觉到什么似的,两人间的姿势愈发紧靠。
那些杀手本是失了耐心,手下杀招正起,却不约而同地一滞。那少年像是被什么取悦了一般,漠然的眸底浮起细碎的笑意,在血腥气与浓烈的杀意中显得十分诡异。
在剑下争命数年的直觉让车夫猛地意识到不妙,他止住想要上前的手下想叫人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距谢尧被近的人只觉手腕一痛,回过神来时剑已经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握住。脖颈间随之传来一道温热,鲜血四溅,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未发出一丝声音便倒了下去。
……
眼前是一片黑暗,谢惊枝感受不到究竟过去了多久,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抓紧身前的人来确定彼此都还安然无恙。
一直到听见林梢间清脆的鸟叫声,谢惊枝才缓缓睁开了眼。
豁亮的天光刺得她不适地眯了眯眼眸,等到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时,四周已经寻不见其他的身影了。极淡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谢尧依旧抱着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紧绷的弦骤然松缓下来,谢惊枝吸了吸鼻子,柔软的发丝蹭上谢尧的颈侧:“这么冷的天,也还有鸟留在这里吗?”
谢尧脚下步伐微顿,朝着声音出现的方向望去。鸟窝建的地方并不高,可以清晰看见干枯树枝中探出来的几个小脑袋。一只稍大些的鸟落在枝头上,鸟喙毫不留情地把即将要探出去的脑袋啄回去。
“是几只雏鸟。”谢尧收回视线,有一瞬间的停顿,“和它们的母亲。”
谢惊枝“哦”了一声,跟着又不放心似的问道:“冬日不便寻吃食,它们要如何生存?”
带着人继续朝林外走,谢尧淡淡道:“若真想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