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霍子祁换茶这一遭是另有深意,谢惊枝刻意让他察觉了自
己与谢尧的亲近。
故意让人在此时前来,借着打岔的功夫分散注意力,无非是他心有犹豫,想要有所保留。不光是她,谢尧也能看出这一点。
霍子祁是个聪明人,有些事点到为止便是。
“是霍某唐突了,望二位殿下见谅。”霍子祁拱手作揖,当即正了正神色,补充完方才未说尽的话,“那卷轴的确为西南盐道诸官亲笔所书,这些人也确实是过去受卖官鬻爵之风得势,而今却因冗官之祸而被裁撤。”
不经意回忆起梁正廷与这些人迥然不同的身世,谢惊枝几步可察地蹙了蹙眉,思索间并未注意到霍子祁微妙的神情,只忽地听他道了一句:“这卷轴瞧着寻常,只是有一些地方,我觉得有些奇怪。”
“霍先生何处此言?”未等谢惊枝自思绪中抽离,谢尧便已先一步询问道。
“当日街头闹事者明显是冲林家而去,可这卷轴上的姓名,却大都是和林家有关联之人。”霍子祁微微停顿了一瞬,迟疑片刻,终是开口道,“不仅如此,这卷轴上的官员皆曾因品行才学欠妥而曾有过行差踏错之举,即便为人刻意掩盖过,也不难被查出来。”
到底是霍家出来的人,言语措辞倒真继了几分翰林遗风。谢惊枝突兀地轻笑出声。她觉得霍子祁说得还是太委婉了。
不如说这卷轴上的人个个都是只知狗仗人势的蠢货,早就被各自家族放弃,即便不因冗官的缘故而被裁撤,也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不过是时间上的差别罢了。
“五殿下?”
谢惊枝收敛笑意:“霍兄所言不错,如此看来,这卷轴应是存在不小的问题。”
且不说卷轴上的官员每个人都能轻易被定罪,也未免太过巧合。
单论名单上的多数人都和林家有关这一点,总归不能是因为这些人不满于林家垄断西南却无法再护着他们,所以索性反咬一口,也好用作日后投靠其余世家的垫脚石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