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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受林家恩惠庇佑才能一路为非作歹,林家倒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他们再清楚不过。

诡异的气氛自沉默中透出来。

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谢惊枝心下重重一跳,抬眸对视的刹那间从身旁人的眼底读出了相同的答案。

这道卷轴,简直就像是有人很早便准备好了,只等时机一至便呈至他们眼前,再借他们的手将卷轴上的人一一除去。

“若真如我们所想的那样,那当街闹市三人的目的,看来还有待商榷。”谢尧不妨出声,打破四下的沉寂,不疾不徐的温润音调听上去格外悦耳。

谢惊枝侧目看去,见这人果真是一如既往从旁静观的平和神色,甚至察觉了她的目光后,颇有闲心地将盛了庆丰斋糕点的小碟将她跟前推了推,心下一时无言。

偏眸见霍子祁面露疑惑,谢惊枝解释道:“我与三皇兄去过刑部,以梁正廷为首的三人皆是寒门出生,才学上乘,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全然是出于己身的缘故。”

“我们本以为,这几人或是不甘于不公,这才兵行险招,想一举扳倒林家,所以才想办法说服了一些官员,在卷轴上签了字。”但若真是这样,这卷轴上应绝不会出现和林家有关的姓名才对,能动心的只会是对西南盐道同样虎视眈眈的其他各世家。

再者便是,其他世家既是想要西南盐道的势力,在这卷轴上签字的,也绝不该是那些堪堪在被舍弃的边缘,可有可无的棋子才对。

犹豫片刻,谢惊枝终究没有将梁正廷的尸身或许有问题的事说出来。秦觉用了些手段让尸身暂时不腐,可查验几日下来也没有什么收获。

无法确定之事,说出来也只能徒增烦扰。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中关窍已是再明显不过,霍子祁声线稍沉:“那三个人是受人指使,其中的一个目的是让我们看到这封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