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也并非是真的想要采纳谁的建议,方才一众人听下来却迟迟未表态,想来是早便另有打算。
果不其然,谢执朝殿内的近侍吩咐:“将人带进来。”
一时揣测不准谢执的意思,谢惊枝安静敛眸。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一身着竹纹素衫的青年由近侍领着自殿外走进来。
那青年于殿内站定,撩袍下跪行礼,挺拔笔直的身姿却是端得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来。
“草民霍子祁,叩见陛下。”
乍听见儒雅宁和熟悉声音,谢惊枝心一紧,须臾间却只是淡淡抬眸,无波无澜的视线掠过霍子祁,好似只是在打量一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
“你祖父旧年时亦能算作朕的恩师,不必多礼,起来吧。”谢执挥手让霍子祁起身,随即却将目光落向谢惊枝,意味深长道,“如今来看,倒是应了小五的那句话。”
谢执语调寻常,却在谢惊枝脑海中炸出一道惊雷。
如果她记得没错,如今的霍家家主,也就是谢执口中霍子祁的祖父,正是在不久前离世了才对。
上回两人在辨言堂内相见时,她便已经试探过霍子祁。以沉妉的身份与霍子祁相识多年,谢惊枝再清楚不过霍子祁的抱负,彼时出言提点无非也是看中了霍家家主去世的时机。
她在朝中势单力薄,与谢尧的合作也未尝不会有破裂的可一天,霍家清正,将这样一股势力引入朝中,此后局势对她不会有坏处。
只是过去数月霍子祁因霍家家主病重而奔波于上京与江南两地,她不欲让其分心,也在犹豫是否真的要将霍子祁拉入权力角逐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