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后望见谢尧依旧是昨日衣袍,浑身上下不要说沾血,甚至连一道褶皱也没有,谢惊枝想到自己醒来时跟咸菜一般无二的衣裙,又是一股郁气堵在心头。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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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时分,街道百姓聚集,因混乱逃窜而受伤的有七十余人,闹事者一共三人,其中两人当街、当街爆体而亡,余下一人于数丈外自戕,其尸身已被收于刑部,待仵作详细查验,二皇子应是为此人所伤,幸得险险避过心脉,太医已在全力救治。”
谢惊枝踏入殿中时,吕卿安正与谢执回报昨夜情况,听到那一刀未曾伤及谢忱心脉,不由得松了口气。
“……昨夜另有世家官员在青鹤楼内,至于具体人员,刑部调查清楚还需要些时日。”
“混账!给我跪下!”
将将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吕卿安被谢执的怒斥声吓得一激灵,忙不迭下跪请罪:“老臣罪该万死,有负陛下圣恩!”
跪在大殿正中的谢为准袍角带血,一身狼藉,谢惊枝瞥了眼正躬身请罪,满面惶恐的吕卿安,极轻一哂。
“没让你跪,给我滚起来!”
吕卿安又是一抖:“老臣谢陛下体恤。”
要不说这吕卿安能稳坐刑部尚书多年,是真真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呢。被他这么一打岔,谢执纵使这会儿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