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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料到吕卿安会突然提及那次自己有意弄砸的小考,谢惊枝连带着心跳都滞了一瞬。

盛夏时急雨如瀑,如今回想竟也能恍然忆起那人身上裹挟着的潮湿水汽。

那时她将将重新回到过去,欣然之余行事难免操之过急,以为放任自己成为一届闲散公主便能万事无忧,却独独忽略了文华殿习课之人从皇室宗亲到上京各个显赫世家,历来风吹草动都在有心人的监察之下。

即便是像吕卿安这样的独身之官都清楚文华殿的动向,更遑论耳目遍布的各个世家。吕卿安只是以为她也许收了同那几位皇子一般的心思,而放在那些世家眼中,他们又会作何想法?在宁家与谢执的心底,他们又会想要做什么?

牵一发而动全身,时机未至,细枝末节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谢惊枝如今单单假设一下那种可能,都止不住地浑身发冷。

垂眸掩过眼底复杂的情绪,谢惊枝暗暗叹了口气。

竟当真是应了谢尧那时的提点之言。

谢惊枝兀自沉吟着没有开口,吕卿安继而道:“不日便是殿下的及笄宴,依老臣看来,殿下能走的,无非只有两条路。”

言下斟酌之意太过明显,谢惊枝懒懒掀起眼帘,神色上倒叫人看不出什么来。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嫁娶历来多受掣肘,大熙虽然民风开放,女子亦可入朝为官,但真要论及婚事,大都也不外如是。”吕卿安难得稍显正色,“至于第二条路,殿下今夜前来,想必是早有打算。”

一直被压在心底之言不妨被吕卿安点明开来,谢惊枝心下微动,眼底不免划过一道诧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