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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谢惊枝眉眼轻弯,蓦地轻笑了一声。她这笑不带有分毫嘲讽意味,只是单纯因卫胥的坦率而被引出了一丝兴致而已。

事实上卫胥所言也并没有错,这也是为何谢惊枝从一开始坚持要将能定罪宁安琮的证据掌握在自己手上的缘故。

因为这件事只能由她来做,换做其他任何人,宁家被外人断了臂膀,就算到天涯海角也会想办法杀了碍事之人。

这厢卫胥显然理解错了谢惊枝的意思,却也没有流露出分毫恼怒,只是面上偶然划过的淡笑缺乏了意味:“或许这个理由在殿下听来极其荒唐,但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直视上谢惊枝的双眼,卫胥轻缓道:“大理寺若是落在别人手里,大抵不会有什么好处。”说这话时卫胥面上不带一丝傲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电光火石间,谢惊枝回忆起自己重生后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卫胥从始至终都不清楚她沉妉的身份,但在查杀害陈儒言的凶手之时,却依然在暗地里三番五次出手帮了她和谢尧。

大理寺固然做不到全然不顾世家牵制,但卫胥出生布衣,多年来并未依凭任何一个世家,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卫大人误会了,我以为卫大人所想并不能算作荒唐。”谢惊枝明若秋水的一双眼眸中瞳色清亮,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微肃,“因为,这也正是我今夜来拜访大人的原因。”

闻言卫胥神情微动,定定望向谢惊枝。

“卫大人筹谋多年,左右不过在等一个时机。”轻托了托手中茶盏,谢惊枝面上笑意愈深。

“而今,时机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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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卫胥家的后门走出来,谢惊枝缓步在冷寂的小巷内走了一段距离,倏而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