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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接过一颗糖便改变了全家人的命运,谢惊枝不用想也能明白经年逼迫自己去回想一个噩梦会是何种心情。

只是即便是此刻,卫胥对宁安琮的称呼却依旧是“宁大人”,谢惊枝一时也说不出这人究竟是太过克己还是迂腐,无端觉得好笑。

她也懒得掩饰自己的情绪,牵了牵嘴角接着道:“魏、老先生那时突然将卫大人闭于家中,想来也是害怕自己所行之事为家人引来杀生之祸。”

“所行之事”几个字被谢惊枝刻意强调,卫胥神情沉静,并没有否认。

“我与母亲搬离上京后过了很久,我才知晓了长定殿塌,邵大人认罪的消息。”卫胥声音平缓,面上划过一丝苦笑,“我一直心有芥蒂,最初听闻此事,以为终于看清了真相,还暗自猜测父亲应是私

下帮邵大人做了些什么,这才在做了许多反常之事后离开了家。”

“一直到母亲去世,她将一封信交予了我。”

谢惊枝眸色微动,安静看着对案的人眼底情绪终于有了波澜。

“那封信上,记录了所有的真相。”卫胥的手颤了颤,像是想要竭力克制住什么似的。他止住声音,头一回避开了谢惊枝审视的目光。

收了为难人的心思,谢惊枝打断想要继续说话的卫胥,只道:“不知那封信现下在何处?”

耐着性子在原地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谢惊枝接过卫胥替过来的信,顾自展开信笺一行行看了过去。

费了些时间,谢惊枝才将整封信看完,心下震动之际,竟有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魏程沂并不是个读书人,留下的信字迹算不上好,言辞亦是混乱,可到底是将所有的一切记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