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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气氛沉寂下来,到头来还是卫胥自己打破了这份安静。
“是不是很可笑?”卫胥唇角轻勾了勾,声音低得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他这一辈子只聪明了这么一次,却是为了让自己去死。”
斯人已去,徒留再多也不过供后人唏嘘罢了。
心知卫胥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谢惊枝并未多言,心下一时思绪飞转,视线迟迟没有从信上移开。
笺纸上提及那幕后之人的名字在意料之中,她粗粗略过,冷淡的目光在最后一句话上多停留了片刻。
“破绽”想必指的便是那根凭空多出来的梁柱,还有数不清的檩条与穿枋了。至于“等待人去发现”,谢惊枝轻蹙了蹙眉,暗自按捺下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慢条斯理地将笺纸整理好,谢惊枝对信上的内容倒是未予置评,只意味深长地问了句:“既然卫大人手中早有证据,想必早已去长定殿探查过,对其中破绽一清二楚,又为何选择隐忍多年?”
卫胥沉默了一瞬。
“我在等一个时机。”
谢惊枝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来。
“如果我将手中的证据交上去,或许真的能让一切沉冤昭雪。”卫胥神情平淡到近乎漠然,“但我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