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过父皇。”谢惊枝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耐烦,她心知谢执召她前来绝不是想要无关痛痒地过问一番她的及笄宴,只是今日他这前缀托词未免也太多了些。
终于,谢执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方才朕正与诸位爱卿谈及西南盐道,小五来得正巧,朕听闻文华殿近日行课刚巧涉及新法,朕倒想听听了,不知小五如何看待此事?”
大殿内的气氛有一刹那的凝滞,如若不是场合不对,谢惊枝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谢执原是在这儿候着她呢。
西南盐道。
谢惊枝粗略地回忆了一番,很
快便想起来了这件事。
前世西南盐道沿路依照新法裁撤冗官,那负责执行的官员是个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的性子,行事作风难免有失人情,惹得那些已经被裁撤的官员、听了小道消息即将要被裁撤的官员一同联名上书,一纸状告到了上京城来。
冗官裁撤本就是个得罪人的营生,这一状更是引得多方效仿,口诛笔伐。此事在上京城内闹得沸沸扬扬,只是谢惊枝近日一门心思都落在了镇北王的案子上,自然将这件事给忽略了。
有意无意地视线扫过谢为准与谢忱二人,谢惊枝总算是明白了今日这两人间似有若无的那阵奇怪氛围是源于什么事了。
若她记得不错,林家经商便是自西南起家,后来涉足官场后更是直接垄断了西南盐商一脉。如今新法初行,各地裁撤冗官,正是瓜分洗牌各势力的好时机,历来盐商盈利丰厚,各世家对西南一地可谓是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