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页

率先忍不住出手的是赵家,数年来赵家与宁家在军中势力相当,又出了位皇后,生下了谢忱这个嫡子。但即便是这样,宁家仗着世家底蕴,在朝中处处都压上赵家一头。如今出了这么个可以锦上添花的机会,赵家自然不会放过。

母族之间斗得厉害,谢为准和谢忱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思及此,谢惊枝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那一纸告到上京城的诉状中言有许多官员被裁撤后无以为继,生活凄惨。

但新法裁撤下来的冗官大都是数十年前买官鬻爵风气盛行时,各世家安排的一批无所事事的闲人罢了。这些人就算没了官职,也依然有良田家产可继,更遑论无从清算的多年来行职位之便所捞的油水。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无非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罢了。

谢惊枝清楚这西南盐道背后有哪些世家的手笔,她记得清楚,前世正是谢为准看清了这一点,为了林家自请亲去西南,一举解决了冗官之祸,这才引起了宁家的警觉。

至于今日,谢惊枝清楚,谢执不过是为了试探她罢了。

心底时不时传来一道提醒她明哲保身的声音,她合该什么都不说,如同从前一样,在谢执跟前扮出一副毫无野心的模样来。

至于林赵两家争斗,宁家坐收渔翁之利,好处与她无关,她又何必多管闲事。谢惊枝百无聊赖地垂眸,神色间一片漠然。

先前那股隐隐的烦躁再度翻涌上来,谢惊枝闭了闭眼。

总归及笄宴将至,不过是多几天少几天的关系而已。与其让谢执那时被气得七窍生烟还得强忍住,与她演一出父慈女孝的大戏,还不如让他提前做做心理准备。

抬眸对上那道虚伪的笑容,谢惊枝强忍恶寒,径自牵出一抹笑来:“儿臣的确有些拙见。”

未料到谢惊枝会这么说,谢执愣了一遭,随即道:“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