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笑靥娇俏,即使在昏暗陈旧的殿内依然不失颜色,眼尾勾出来的一抹弧度微微上挑,跟小狐狸似的。
视线凝在那抹明艳的笑意上,谢尧眸色微沉。那日他并未应允她,她方才却刻意说了“答应”二字。
就好像笃定他一定会回应她一样。
心底的嘲讽还未来得及显露,原本轻牵着的手倏然被握紧,谢尧难得有刹那间的分神,将要出口的话就那么硬生生地被堵了回去。
兀自握着谢尧的手,谢惊枝一句话说完,也未管谢尧表情如何便将人拉着朝前走去,只时不时地四下打量片刻,随之再对照手中的图纸。
良久,身侧传来谢尧淡淡的回应声:“那便待妉妉及笄宴之后。”
动作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谢惊枝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着实是缓了口气。总归谢尧亲口应承下来的话,极少会有再反悔的时候。
长定殿荒废久了,压根儿没有灯烛可燃,谢惊枝带出来的火折子只能勉强照亮两人周围一圈。
手下力道未松,谢惊枝牵着谢尧,决定索性将长定殿大致绕一圈。
将殿内陈设打量了将近一半时,火折子中的点点火煋不经意一燎,谢惊枝无意识望过去,目光便没再收回来。
只见不远处的青玉椅旁,赫然倚着一具白骨。
寒意自脊骨窜起,谢惊枝克制着没有惊叫出声,将将后退一步便被揽进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中。
“妉妉,不怕。”
熟悉的气息萦绕周身,谢惊枝逐渐冷静下来,回身想要走近去看方才望见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