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杳微微一顿,随即又绽开笑来:“我要说的小公子大概不会信。”
轻信他人历来不是谢惊枝的行事作风,听了这话她倒也没反驳,只模棱两可地说了句:“栖杳姑娘若不说,我又当如何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直直对视上栖杳的一双眼睛,谢惊枝牵出一抹笑来,缺乏意味的眼底让人一时辨不清情绪。
相较于她,栖杳一副娇俏笑靥倒显得要真诚许多。
“我同小公子有缘。”
倒是未料到栖杳是这般说辞,谢惊枝不由得挑了挑眉。栖杳本就生了副好嗓子,说话时温柔的语调再刻意放软,无人不会为这酥软入骨的声音心生怜惜。
对栖杳的话不置可否,谢惊枝虽未放在心上,但也乐得将话给圆回去。
“栖杳姑娘的确同我有缘,毕竟算上这回,我已然是承了栖杳姑娘第二个人情了。”这话谢惊枝说得意有所指,跟着便顺水推舟道,“日后栖杳姑娘若是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我的,定要知无不言才是。”
栖杳被哄得连连轻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未信。
若是信了,她这话说得不算作假,毕竟她的确承了栖杳的情,而她并不喜欢亏欠别人。日后栖杳若当真有需要之处,纵是她不说,谢惊枝也自会尽力而为。
若是未信,那也不错。毕竟在栖杳眼底,自己不过一个无名无姓之人。失了一个无名无姓之人的承诺,算不上是什么可惜之事。
平静地收回目光,谢惊枝自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兀自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栖杳依旧带着她到了那扇石室之前,不同之处在于这回并没有覆盖于眼上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