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缘由却不是她与谢尧之间有多少信任可托,只是因为她已然被谢尧知晓了不少秘密,再多一个,好像也无关紧要。
总归关于谢尧的秘密,她也知道不少。
被自己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惹得弯了弯眼眸,谢惊枝也没走,索性直接就着流云殿外的台阶坐了下来。
将近入冬,流云殿四周原就萧条的景象更显荒芜,凛风一吹,只空寂得反复回想呼啸之音。
视线凝在不远处一株眼瞧着便要被吹折了的草茎上,谢惊枝目光一时有些放空,心道流云殿这么偏僻,好像也并非全无坏处,至少她随意坐在台阶上时,不用担心被什么人突然撞见,失了仪度。
就这么有一搭每一搭地想着,谢惊枝只觉得一股困意迟缓地涌上来,半支着手撑了一会儿,眼皮便沉重地瞌上。
谢惊枝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被一道搭在身上的披风惊醒时,清朗的天色早已暗下。
后颈处传来一阵酸痛,谢惊枝与面无表情立在自己跟前的人对视了好半晌,才慢吞吞开口叫了声:“乔风?”
乔风没有理人。
谢惊枝先前半坐着的睡姿着实算不上好,这会儿整个人半边身子都是僵的,缓了片刻才继续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公主。”乔风反问道,“公主一早便自长秋宫内离开,为何迟迟没有回殿。”
自知理亏,谢惊枝半笑着哄人道:“抱歉,害你担心了,我也没想到自已会在这里睡着。”
“我没有担心。”乔风语气生硬地回道,“我刚从武德司调来,不想没过几天便被遣回去。”
将半搭在身上的披风收好,谢惊枝起身,不出所料见到乔风登时克制着后退了小半步。
忍着笑意没有戳穿他,谢惊枝刻意拉长了语调,应和了一句:“我们乔侍卫从来只负责揍人,才不会担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