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新法是由宁铎主持编纂修订,这封奏折毫无疑问是在打宁家的脸。
谢惊枝适时蹙了蹙眉:“写下这封奏折的人要针对宁家。”
“这封奏折是微臣差人所写。”宁铎淡淡道,“届时及笈宴会上,这便是五殿下当众要呈给陛下的奏折。”
“舅舅,这封奏折分明对宁家……”谢惊枝满脸不解。
宁铎轻摇了摇头:“这封奏折只是一个态度。”
谢惊枝的声音戛然而止,话已至此,她清楚自己合该听懂了宁铎的言下之意。
这封奏折的确只是一个态度而已。
一个之于她对谢执的态度。
她身为大熙的五公主,可以不只是他的女儿,也可以是他
的臣子。
凡是她的皇兄可以做到的事,她也可以做到,哪怕是关乎于她的母族,她也可以没有一丝一毫的偏袒。
攥紧了拿在手上的奏折,谢惊枝一时没有说话。哪怕是经历第二次,她心底仍是一片复杂难言。
唯一的区别大概便是上一世她徒有挣扎,而这一次早知定局,她只剩了无言的唏嘘。
毫无缘由的,谢惊枝突兀地想起上一世的最后,谢尧坐在那个人人都向往的位置上时,一贯百无聊赖的散漫神色。
也不知那时的宁铎,一张脸上会是何种表情。
自然不会知晓谢惊枝此时的想法,宁铎只一锤定音道:“宁家会站在五殿下的身后。未来,五殿下尽可为自己争上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