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枝不合时宜地恍然了一瞬。宁铎这般重礼之人,大抵也只有对自己的妹妹,才会纵容至此了。
但这显然不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事情,因为殿内的两道目光很快便落到了一处。
谢惊枝头皮一紧,立刻朝宁安妤见礼道:“儿臣向母妃请安。久闻母妃身子抱恙,不知近日可曾好些?”
“已然见好。”宁安妤声音听起来依然冷淡。
心知宁安妤没有与自己寒暄的兴致,谢惊枝索性直言:“不知母妃派人唤儿臣前来,是有何要事?”
宁安妤没有再说话,倒是一旁的宁铎兀自出声:“五殿下今日头上的玉簪瞧着倒是素净雅致,不知却否是微臣赠予五殿下的那支。”
心下蓦地滞了一瞬,谢惊枝牵了牵嘴角:“舅舅好眼力。”
“是吗?”宁铎眸色有些深,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惊枝发间的玉簪,“微臣冒犯,不知五殿下可否取下来让微臣一观。”
淡定地与宁铎对视,谢惊枝笑了笑:“自然。”说罢便将玉簪自发间取了下来。
静看着宁铎接过玉簪,谢惊枝眼前闪过昨日清漪殿内的场景。
……
昨日谢惊枝嘱咐乔风替自己注意裴翊的行踪后,让云霜暂且将乔风的住处安排到离自己就近的偏殿。
乔风正要退下时,她想到自己需要给宁安妤请安,届时定然会一同见到宁铎,心念一动,顺口便问了一句:“你会雕簪子吗?”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不曾想乔风竟当真会雕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