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
那人显然被激怒,原本嘶哑的声音愈发尖锐。即使辨不清晰面相,谢惊枝也能想象到他脸上是何种扭曲狰狞的表情。
见舒毓始终不配合,那人冷哼一声,半蹲下身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登时顺着手掌蜿蜒而下。
一时不理解这人突如其来行为的意义,谢惊枝蹙了蹙眉,顺着视线往下,未防见到陡然出现在舒毓手背上的那抹红色,心脏猛地一跳。
一道与现实中如出一辙的红线悄然蔓延开来,那人似乎笑了笑,随之用匕首顺着红线在舒毓手背上划开道伤口,未几,一只蛊虫竟顺着那道伤口爬了出来。
那蛊虫像是有意识一般,自觉寻到滴落成片的血迹吸食起来。一滩血水转瞬消失不见,蛊虫餍足,慢吞吞回到了舒毓的体内。
寒意霎时窜上脊骨,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谢惊枝一时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随着蛊虫回到体内,舒毓的眼神逐渐空洞,再不似方才那般剧烈挣扎。
那人又问了一遍:“剩下的那封信在哪里?”
舒毓安静片刻,缓缓道:“我去晚了,有人带着信提前离开了。”
“什么人?”
“不清楚。”
那人低骂了一声,手中摇晃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清脆的铃铛声绕梁:“除了宁家伪造江家通敌的信件,你还查到什么?”
仿若是沉寂的天幕中凭空炸开一道惊雷,谢惊枝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眼前景象消散之际,耳侧传来舒毓未说完的半句话。
“长定殿塌,用来替换的劣质木材剩下一批,宁安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