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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除了舒毓以外的所有景象都看不清楚的缘故,那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迟迟未散,谢惊枝扶上榻侧的立柱,连着干咳了数声。
眼前蓦地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谢惊枝本能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这才勉强止住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脑中景象变幻交杂,一时思绪纷乱。
宁安琮用来替换的劣质木材还有一批,她未听舒毓说完的剩下半句话又是什么?
“妉妉看到什么了?”谢尧笑得温柔,言语间没有逼问的意思,只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好奇。
“我能看到舒毓在被彻底控制前的景象。”
垂眸掩饰过眼底复杂的情绪,谢惊枝缓声道:“长定殿替换的木材还剩一批,宁安琮应是另作处置了。”
说话时谢惊枝注意着谢尧的神情,青年全程只安静望着自己,面上连一丝惊讶也无。
“我看到舒毓在被蛊虫彻底控制前的景象,但很模糊,看不清具体是何人所为。”谢惊枝坦言,“如果是死人,那么我应该能看到清晰的景象才是,所以舒毓应该还有救。”
她心知谢尧多半早就查到了那批多余木材的存在,自己这番话无疑是应付了今日他的试探,也能让舒毓继续得到救治。
至于江家通敌叛国与宁家的关系,谢惊枝下意识隐瞒了这部分信息。
若真是有人替宁家伪造了信件,那么十九年前江家叛国便是子虚乌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