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来上京好久了,几年前来信说自己会在宫内待一段时间后就没消息了。”歧渡挠了挠头,“她一向不大乐意理人的,没想到还会替你易容。”
未防歧渡识出自己面上的伪装,谢惊枝心下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歧渡对易容之术的领悟不在芜愿之下,能有所察觉也不足为奇。
“我本想设法与她联络的,没想到一来上京先东躲西藏了数月,也不知这些年她在宫中过得好不好。”歧渡认真打量了一番谢惊枝易容后的脸,放心般的感慨了句,“不过阿愿既然会出手帮你,定是拿你当朋友了。”
乍听见“朋友”二字,谢惊枝神情有刹那间的怔忪,思绪稍稍飘远了一瞬。
她初次见芜愿,是在上京城内的一条暗巷内。
那是她第一次偷溜出宫,彼时尚未有人助她改换样貌,还是她央求了许久,裴翊才勉强答应下来替她打掩护。
恰逢城中闹市举行灯
会,她与裴翊不慎被人群冲散,她对周围街道都不熟悉,没走几步便失了方向。
她也没就此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裴翊,凭着感觉一顿七弯八拐,转过街角就遇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姑娘死死抓住她的衣角不放,二话不说将自己的来历透了个干净。
那几乎是芜愿主动跟她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她说她师承南疆秘术,只要救下她,她便可以为她所用。
谢惊枝后来还好奇问过芜愿,她如何一眼就笃定自己能救下她。
彼时芜愿笔下丹青未停,听了她的话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因为你看起来穿得很贵。”